aggie's 水母的海洋

独立的态度

——感想来自最触动我的音乐《迟到千年》

从接触音乐到现在的十二年间，Folk、Punk、New Age、J-pop……能够触动我的音乐实在太多太多。然而人生就像歌剧，谢幕完后，还有下一幕，每一幕剧的主题不尽相同。迈进二十岁，是我人生中新的一幕，在这一幕中，有很多的惆怅、忧虑与沉重。《迟到千年》，来自台湾独立乐团苏打绿的第一首demo，深深地触动了我这感慨万千的心灵。

苏打绿更像一个地下乐团，成员既是知名学术大学的研究生也是疯狂的音乐份子，每个人的个性都完全不同却组成一个风格一致的乐团。一次偶然的机会，让我听到了他们的《频率》，演唱会的现场录音深深震撼了我。对华语音乐一直抱有忽略态度的我，首次领会到，华语也有精品。从那次起，便发现网路上很多歌迷诉说着第一次听苏打绿的心情：心里的震撼与感动！

找到一个好乐队，我迫不及待去搜索它的全部作品。尽管苏打绿的整体是如此强烈地震撼了我，然而，它的作品《迟到千年》却是使我彻底地佩服他们。

歌曲的开头，没有华丽的伴奏，也没有澎湃的激情。随着木吉他悠扬响起的，是主唱吴青峰那若隐若现，忽男忽女飘渺的声音：“卮言春天，破碎鞦韆，踟蹰不如停止抱歉。再过秋天，烂了蜿蜒，红灯你搁浅……”它不像各大排行榜上的流行音乐，没有一听就使人耳目一新的感觉，也没有朗朗上口的旋律，可是它有着细细的，魅惑听觉的神奇美感。青峰在专辑介绍中写道：《迟到千年》这首歌，写的是对于慢半拍的人事物，所造成难以消灭的芥蒂的描写。我高三升大一的暑假，在一个心还在昏睡，而身体已在捷运站等候的场景，在台北车站等着南势角线的时候，写下这首歌。看着他的介绍，我似乎能够理解那飘渺而又恣意奔放，无法预测的歌词。“只是你迟到一千年，黄昏后就不会有夜。发间在印象中被蔓延，你说你放弃了八月……吞了你用力一口下咽，捧起碗在倥侗增添。” 感受是来自直觉的，事情毁坏了就一直停留在错失良机的那一刻，就像心留在黄昏再也无法进入夜晚。在心里想把那人事物毁灭、放弃、丢掉或干脆吃掉，可是逃避只换来更多的不满足和空虚。到这里，《迟到千年》似乎是一首晦涩的歌曲，连旋律也只在木吉他和青峰的声音中缓缓体现，没有深刻的感受却引领你思绪万千。

第二段起，加入了小提琴似有似无的旋律，吉他声渐渐明朗，以及与青峰的声音相互融合，像是空气一般的和声，使得原本平易进人的旋律似乎要跳出那不变的调调，想要引起大家的注意，也想要引领大家进入更高昂，更深刻的思绪中。也当你想要随着它的微微高涨的情绪想要再进一步陷入晦涩中时，跳动的钢琴进来，悠闲的木吉他也随着钢琴开始轻跳，愉悦的架子鼓也来凑个热闹，青峰的声音又把你从晦涩中拉了出来，似乎在跟你述说：对，你有很多无奈与忧虑，你的动作无法跟上你的心灵，可是为什么要屈服于这样的自己，何不跟着跳动的旋律让自己的心情跟着起舞！也当你的心情似乎不被之前的晦涩所影响，开始快活起来的时候，青峰与木吉他又再次的提醒你，现实依然存在。然而这时候看迟到千年，却已不是开始那忧郁的心情，而是我们要积极地适应，尽管还是同样的逃避，但是抱着不一样的心态便会有不一样的结果。一曲终，晦涩拼贴、直觉式的，难以连结的歌词与平易近人的旋律，是一个不对称的冲击，带给我不同于一般流行乐的感受，使我觉得，苏打绿是富有才华，贴近听众的一个乐队。

虽然没有很高的音乐造诣，但听过的音乐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也不少。古典音乐虽然能感受到当中的宏伟与高艺术，但没有专业学习的基础始终上不了台面；以号称触动心灵的New Age也因泛滥而难求一好作品；至于流行乐，更不用谈什么感动了，除了偶有描写生活励志的，已经被爱情所侵占，似乎整个世界最珍贵的是爱情最值得描写的还是爱情。因此，长期以来，只对外国音乐感兴趣，我可以不需要明白它们的歌词，但是它们却有音乐可以让我自己发挥想象空间。遇到苏打绿，可以说是让我对华语音乐的一大颠覆。

并不是看不起爱情，也绝不是本人对其不向往，我只是认为爱情并不是我们的所有，亲情友情也很重要。音乐除了要诉说爱情以外，还有很多情感可以诉说。而且音乐不能只教我们如何处理爱情，音乐也可以激励年轻人，也可以让处于低潮的人们振作起来。当然这是属于偏激的思想，世界之大，音乐作品之多，怎么会没有这类作品。只是如此商业化的音乐世界，如此多追求爱情而忽略其他的听众，不免我认为我所能接触的音乐世界是如此充斥着爱情的。《迟到千年》没有烦人地诉说着爱情，却用难懂的歌词向我们传达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心情，同时在传达如此晦涩的心情的同时没有把你拉向深渊，而是给你一种希望，一种勇气。苏打绿是一个独立乐团，它们的作品中也诉说着独立，一种态度，一种音乐人对于音乐创作的态度，同样也是听乐人对于音乐取舍的态度。或许，之所以《迟到千年》能够触动我，是因为它那特立独行的态度很适合我这有很多的惆怅、忧虑与沉重的一幕歌剧。它撼动了我的心灵，因为它告诉我不能一味沉浸在孤僻中；它改变了我的偏见，音乐不是只有诉说爱情；它的存在教会了我，听音乐过程中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观点、见解，更要有特立独行的态度，不需要因为大多数人的意见去选择。对于一个孤僻而又封闭的心灵，需要的是开放的个性。